20岁前我相信毛的“枪杆子里出政权”

20岁后我相信甘地的“逢恶报以善，用德报以怨”

 

 

 

 

 

某著名医院分院急诊室
猥琐男医生：嘴巴张开，啊~~~
洒家：啊~~~啊~~啊~~
洒家恶心中，开始作呕并且咳嗽
猥琐男医生转过头去，作不屑状
洒家停止恶心和咳嗽
洒家张嘴：啊~~~啊~~啊~~
洒家再次恶心，再次开始作呕并且咳嗽
猥琐男医生再次转过头去，再次作不屑状
洒家停止恶心和咳嗽
洒家张嘴：啊~~~啊~~啊~~
猥琐男医生：没发现鱼骨头，明天再来或者到其它医院去看
我太阳  A和C间那个字母

作者：张佳玮

20世纪初，欧·亨利在纽约心有余悸的写道：“在得克萨斯，你可以直线走一千公里。”大有可能的是，美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短篇小说家被丛林密布般插在公路旁的“别跟德州人捣乱”、“你去地狱，我来德州”给惊着了。德州的粗犷威武一如牛仔们吐向天空的嚼烟和磨砂般的脸。初来此地的拓荒者都不是善男信女，而是背井离乡、赶了牛马揣了手枪，涉沙万里而行，预备随时把尸体送给豺狼、仙人掌或者酒吧里某个对手枪下的好汉。德州人的血液里有酒的烈味。阿拉莫有189条好汉抵挡过上万墨西哥军队，任风挟沙击脸只当笑谈一句。直到今日，这里的伟大球队的徽章都赫然醒目：骑士靴跟的马刺，未被烙印驯服的小牛。南疆的原住民本是胸襟狂莽的好汉，更南方是操着西班牙语，敢于走私、决斗、使用假币、贩卖烟草的墨西哥。这是一片掘一口井都可能喷涌出鲜血的滚烫土地，是美国的燕赵与边陲。
　　特伦斯·贾拉德·福德，就出生在这里。
　　
　　1983年，德州海湾镇的玛丽·福德贪方便，给儿子的名字简称为“TJ”，这成了日后福德行走江湖的昵称。一个独一无二的匪号是绿林好汉的最爱。斩截直接，劈进你的耳里就成了雷霆，把你吓得魂飞魄散。十多年后，德州人在篮球场上提起TJ的名字，就像交流一个杀手的名字：人们神色不定，口中品味着TJ这两个字母……那时的德州，公众知道伟大的蒂姆·邓肯和大卫·罗宾逊，但TJ这两个字母的含义，只对少数人有效：那些人曾经在黄昏的水泥地球场，灯光迷离之下，感到一阵风起，吹过自己身边。
　　这是德州人形容TJ最惯用的一种方法。
　　
　　周星驰在《功夫》里向历代武侠片及武术演员致敬。从五郎八卦棍十二路谭腿铁线拳到天残地缺琴音入密。神雕侠侣太极拳狮子吼不再是传说，而火云邪神坐在精神病医院的单人房里。直到他石破天惊的夹住了子弹随后轻松一句“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时，你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一种东西是谓“境界”。东方不败的针快到匪夷所思时，破尽天下招数的独孤九剑亦无奈其何。规矩、限制、法度，甚至爱因斯坦承认时间在接近光速时都会发生变化。TJ福特14岁的时候，阿伦·艾佛森已经凭电击长空般的速度让世界颤抖。艾佛森的快甚至让见惯神速的裁判们难以辨别，必须借助现代化高科技手段反复播放录象以确认其究竟是否走步。然而，艾佛森并不知道远在西南边陲的中学里，比他更快的人正在日复一日的练习着切入和传球。
　　
　　1988年，列奥·福德和玛丽·福德夫妇发现他们俩的孩子热爱戏耍玩具篮球和玩具篮筐。他的好动活泼跟普通的5岁孩子反差之大，以至于母亲只得用“别跳了，小心把脖子扭断”一类妈妈百宝囊常备武器来吓唬他。多年以后，这种习惯始终没改变。178公分的TJ纵跳起40英寸来举球扣篮时，在场观看的妈妈依然胆战心惊。而高中女生组成的拉拉队则为此大声叫好——这是休斯顿砂糖地维洛里奇高中在2000年前后经常上演的节目：因为有了TJ福德，他们成为常胜将军。而看台上除了父母之外，还有大学和NBA的球探。
　　
　　TJ得球，人们的尖叫已经未雨绸缪的响起，像鞭子在激励骏马：TJ开始飞跑，闪电一样直飞前场。有人摆出了防守架势，在他站好无懈可击的防守姿势后，观众的尖叫才提醒他，TJ已经到了他身后。大多数时候，TJ根本用不到复杂的地板技术：依靠流星般的步子，他只需要选准一条切入的路线，便能够让防守者成为笨拙的大象。寻找队友传球，或者直接上篮。这一切随出于他的喜好。他属于一种人，球场上的其他人属于另一种人：他的速度和传球足以操纵一切，就像魔术师操纵提线木偶。
　　作为一个德州人，他很少开怀大笑，也很少说大话。
　　
　　高中毕业之前，他的球队一度62连胜。TJ场均9次助攻，以及近8次抢断。你可以想象他是如何击刺对方后卫的：对方的一招一式尽在他眼底，一挥手便可以中断，然后便是他一个人搏击前场的游戏。他在球场的任何角落电光火石的闪着，他的对手就像孤悬半空的靶子，任他随意击刺。麦当劳全美明星队，年度最佳高中生球员，诸如此类的荣誉无非是被他折辱屠戮的对手枕籍如山的墓志铭。然后，很顺理成章的，他就进了德克萨斯大学。
　　2007年，那也是TJ已经离开德大三年半后，德克萨斯让NCAA的观众们震惊：虽然他们没有打入年度甜蜜16强，但超级大一生凯文·杜兰特，场均25分12个篮板，208公分的融麦蒂、KG于一体的嚣桀才华，已使他和不世出的天神级中锋奥登并驾于2007年选秀预测的状元与榜眼席位。但即便如此，一代天骄如杜兰特，却也未能够追上TJ在德大历史上惊人的故事：
　　一进入大学校园，他便开始用他每晚踏过地板的闪电速度攫取记录。2001年11月17日，首次为德克萨斯出战便首发，然后毫不迟疑的为队友送上14盘美餐……14次助攻，玩翻了亚利桑那的所有球员。1月14日，和德州理工交战时又甩10次助攻，破了两年前堪萨斯大学科克·辛里奇的BIG 12区新人助攻记录。当天，德州双煞战到加时，观众兴致大酣，全场欢呼TJ的名字。加时赛TJ继续折磨着对手的脚踝，5分钟内5次助攻，对手完全不知道他的球是怎么找到队友的。他和球都有了生命，各走蹊径，仿佛挥洒自如的画家，在午夜时分描绘自己的思绪……然后是12月两次以毫厘之差错过三双、对堪萨斯时蹂躏日后应对韦德都不慌不忙的辛里奇，用近于荒谬的速度切爆所有防守者。人们一度对他跳投的置疑从未消失，对他防守的诟病不曾休止。但那有什么关系？TJ迈过木地板，用超越其他人想象力的速度抹过一切，找到队友或者直接切入篮下。大学篮球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两样：一群缓慢、迟钝的木偶。在他穿过他们密集的胳膊之后，他们刚来得及转过身。
　　他理所当然的成了各种组织评选出来的年度新人，众口一词的赞扬甚至都没让他不擅长笑的苦脸改变多少。只有一件事永垂史册，使日后的大一新生少了一个挑战的借口——TJ作为大一生拿下了全国助攻王。是的，包括2002年和姚明争夺状元的威廉姆斯，包括日后公牛队长辛里奇、闪电侠韦德，超音速的“新纳什”里德诺，全都被抛在了TJ的身后。
　　到大二时，人们开始习惯这个比所有的霹雳后卫都要快的人，一桩桩取下荣誉。得分、助攻和抢断都领先全队。他带队做掉了俄克拉荷马，砍翻了UNC，灭杀了普度。当德克萨斯被一个大二生带到全国四强时，人们忍不住了。“MVP！”所有人高喊。奈史密斯奖理所当然的给了他，SI、ESPN、CBS，所有的年度球员奖铺天盖地一般向他涌来。德克萨斯人痛心疾首，爱恨交加。他们圆了阔别六十年的四强之梦，可是却必须面对一个残忍的事实：把他们带到四强的这个德州霹雳，不可能再在德大继续了。
　　他确实已经没有在NCAA打球的理由。就像同一年，以大一身份带领雪城荣膺NCAA冠军、以个人的恐怖得分技巧横扫全国无敌手的安瑟尼一样：TJ没有什么可挑战的了。他用第一年证明了NCAA所有组织后卫的组织技能都不如他，用第二年成为了无可争议的全美第一后卫。就像乔丹在1993年击败太阳之后黯然退役时的理由一样，“没有什么值得我再去奋斗了。”已到绝顶，高处不胜寒。TJ回过头来，夕阳红尽处应是长安。20岁的人是该仗剑远行了。
　　
　　2003年的夏天到来之前，人们争相评论这个少年剑客的风格。“基德与艾佛森的组合”是首先被提出的，在2003年，这两个人代表着NBA得分和组织的颠峰，就像疾风与山林。然而很快有人解释，TJ并不像艾佛森那样开足马力全场进攻。他更像个传球手。于是有人翻起旧史，认为他和太阳队的前队长凯文·约翰逊类似。但TJ的支持者认为，用凯文那样的突分型选手来比照地板指挥家的TJ，失之偏颇。有人不无担心的提示道：21世纪以来，还从未有6英尺即183公分以下选手被第一轮选中过。TJ的登记身高5尺11寸是180公分，但德克萨斯大学的记录则诚实得多：178公分。对于常人而言都不算高而且偏候的体格，他真的能在NBA立足吗？
　　
　　2003年的夏天，TJ离开了德州，站上了选秀的舞台。从那时起，他的一切都在被职业篮球阅人无数的行家们打量。他的组织很好，他的中距离投射尚可，他的防守进步了，但是身体不够壮；他身高太矮，他的速度飞快。这些连同枯燥的数据，被一一记下了。NBA是另一个世界，人们聪慧而精明。他们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易被感情左右。
　　但这些简单的描述语句并不能准确描述TJ。如果看数据，你会误以为他是又一个特尔费尔、又一个马布里，又一个纽约街头特立独行、用华丽的运球、富有侵略性的进攻击杀对手的人。不，并非如此。他是一个德州男孩，身体瘦弱，并不高大，但是有着德州的心：热血、敏感，沉静与好激动并存。
　　
　　大多数时候，他面无表情的运球过半场，就像将军俯瞰阵线一样阅读对手的防守站位。对手阵线的每一缕颤动一如琴弦一样，尽在他指端。一个地方动了，然后他也动了——他动的刹那，对手后卫几乎毫无反映，一如快马铁骑绝尘而去，敌阵自然波开浪裂。所有人的反映都像是在做慢动作，惟有他已经用令人难以置信的动作幅度和速度移动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他的人在动，球也在动。球像他养育的蛇，游动着穿越所有人的防守，找到处于空位的队友。此时人们回过头来，才发觉那是一个绝佳的角度。就像一个棋手久经推演才将对手的王逼入绝地，而TJ只需要一个简单快速的挪动，以及一次传递。组织者所需要的视野、想象力和构思进攻路线的智慧，切入者所需要的速度、运球摆脱能力，在他身上完美的合一。用头脑完胜你或者用快来闪过你，对他而言，怎样都可以。
　　当全世界对他而言都显得很慢时，他自然随心所欲。
　　
　　2003年夏，天才会聚的时刻。勒布朗·詹姆斯、卡梅罗·安瑟尼、德维恩·韦德分别被总裁点了名字，兴高采烈的戴上了各自球队的帽子……第8位，总裁说，TJ福特，密尔沃基雄鹿。TJ站起身来。就在这一天，报纸上正在登载最新的说法：上一个6英尺以下成就大名的球员吗？嗯，那是蒂姆·哈达维，他可比TJ大了接近20岁哪……
　　然后他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场NBA比赛，在他20岁零3个月的时候：雄鹿对上了印第安纳步行者。新秀赛季一度单场23次助攻的街球怪物，“肆虐者”贾马尔·廷斯利，对上了TJ。
　　确切的说，对廷斯利而言，这是场悲剧。在街球场上无所不能的他，被尽情的戏耍。TJ的脚步仿佛行云，粘在肆虐者的身旁。廷斯利打了19分钟，9投仅1中。TJ的手像勾魂的鬼爪，不断的抓向球使廷斯利心慌意乱。而TJ自己则利用每一次后场篮板的机会，第一时间发动快攻：当他大步迈入前场时，步行者阿泰斯特和小奥尼尔这些防守名将就像巨石一样迟钝。TJ的远射没有奏效，但当他利用随便一个掩护，水银一样流入对方内线上篮时，步行者的人们甚至都来不及合围。当小奥尼尔在底线以为已经阻止他时，他却一次急闪，在小奥的脚与边线之间极窄的空间内游身而过。
　　7投5中，11分11个篮板7次助攻2次抢断，甚至有1次盖帽。步行者79比93，主场败给雄鹿。
　　如果不是詹姆斯首度登场的25分8次助攻更为明亮，TJ就是2003年深秋最大的神奇。
　　
　　第二场，他遇到了堪萨斯大学的夙敌辛里奇，以及他的公牛。雄鹿大胜30分。TJ又一次送上7次助攻。对丹佛，他可以一分不得，可是依然送出7次助攻。他让NBA后卫们的脚踝一次次经历痛楚，轻松的驾驭着球队。这一切直到2003年11月25日，他遇到了联盟仅有的几个，他不需要抬头仰望的后卫。183公分的阿伦·艾佛森，1996年入行以后，公认历史最快的后卫之一。2006年11月，TJ如是描述AI：“看到他，我像看到了自己。”
　　那一天，寂寞了7年的AI，也看到了自己。
　　这两个场上最矮的人全场竞速，比赛飞沙走石……用AI自己的话来形容，“比赛成了田径场。”雄鹿一度81比72领先，但AI在第四节与TJ的竞速中找到感觉，用他经典的晃动和一个三分球把比分追上。而最后，TJ走了出来：他用一个切入上篮和两个罚球解决了比赛。
　　那个夜晚密尔沃基的观众想必为之眩晕。他们看到了两个小个子流星追月一样的对飙。经验不足使TJ难以完全应付艾佛森的晃动，许多时候他只能凭借意识和手来干扰AI的节奏。但他贯彻全场的努力使AI没有能够如一发挥，全场6次失误的AI也被这个小子踩着风火轮似的突破了好几次。他们咬着牙用速度消磨对手的腿，迫使对手先感到疲惫和绝望。然而AI发觉，TJ比他想象得倔强的多。直到比赛最后时刻，他依然有毅力用大幅度的变向和爆炸般的速度飞入内线，博取机会。
　　“我尊重那些用心努力打球的人。”AI没有否认自己被TJ的速度击败了，“我感受到了他的坚毅……再打多些比赛，NBA对他而言就是一项更轻松的运动了。”
　　TJ的回答则是：“我是他的铁杆球迷……通过这场比赛，我觉得我交了一个好朋友。他对我说我打得好，说要和我保持联系……AI给了我尊重，这就是我努力比赛的原因。一场接一场，我想我正在博得全联盟的尊重。”
　　用这种口吻说话时，他十足像一个刚读完大二入联盟的孩子……20岁零4个月时，TJ福特从德州一路走到密尔沃基。没有任何阻挠，胜利似乎只在眼前。他也许不会想起他的母亲对好动而不知危险的他那句叮嘱，在1988年他5岁时反复唠叨的对白：
　　“别跳了，小心把脖子扭断。”
　　
　　2004年2月24日，20岁半，TJ福德跌落在地板上。那一天他们的对手是森林狼。前湖人队的“疯狗”马德森，做了一个也许并不很过分的动作。然而TJ实在太轻了。他就像被大象撞到的兔子一样，跌到了地板上。那一刹那，也许他能够想起母亲当年的叮嘱。但这一次跌倒，他没能够爬起来——队医的担架把他送出了场，然后，雄鹿宣布他们的新秀后卫告别赛季。
　　
　　密尔沃基人、德州大学甚至TJ自己的父母也许都没有了解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医生告诉他们，TJ患有先天性的颈椎狭窄，先天性的颈椎狭窄意味着TJ生来就具有一个太过狭窄不能很好容纳其脊髓使其不受伤病威胁的脊柱颈部区域,这种情况会造成脊髓与颈椎不正常的接触.这种接触会引起脊髓的挤压,会引起人在一些情况下失去感觉,特别是在肢体的末端,如果挤压过于严重,会产生脊髓离断,造成瘫痪和死亡。TJ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但他的颈部脊髓严重挫伤。
　　
　　“我只能去相信上帝。相信他会帮我做出正确的选择，让我能够继续实现我的梦想。”20岁半的少年说。
　　在被担架抬出场时他已全身被固定，然而仰望体育馆穹顶时，他依然向他可以望见的球迷露出艰难的微笑。这个天才被撞倒在地，就此告别了他的新秀赛季。而球迷们却在失去他后才停止对他的批评——要知道，在他受伤之前，连助攻比得分高这一个作为组织后卫而言不算缺点的表现，都已成为了被批评的对象。
　　
　　2004年夏季，雄鹿结束不成功的一年后，人们回忆起1月9日，即TJ受伤前四周的一场球。雄鹿和热队交战。TJ对上了街球王阿尔斯通。他做了什么？在已经做掉肆虐者、AI之后，TJ用一个快得即使用录象重播都难以看清的动作，让球在双腿间滑动。他的身体像浪潮一样波动，随即用一个低到脚踝的切入，从街球王面前闪过。迈阿密的中锋努着比TJ高一个头的巨大身躯跳起时，TJ在空中展开其43英寸弹跳，就像张开双翼的蜂鸟。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360度转体，等对手双足落地，他才将球轻盈的舔向篮筐。这个球被雄鹿球迷发疯般的重温了无数遍，并且认定这是密尔沃基并不光辉的一年中罕见的亮点。
　　
　　然而，足有一年的时间，密尔沃基人没能看到他们的蜂鸟，他们的神速推进者，他们的快剑手。2004-05季，你可以在NBA LIVE 2005的游戏里使用TJ耍断每个对手的脚踝，而现实中的他则在2004年3月手术之后，休息了14个月。2004年5月，罗伯特·沃特金斯医生推开TJ的房门，对他微笑着说：“你已可以重新打篮球了。”
　　
　　关于这14个月如何度过，TJ只是提到他身边不断鼓励他的人。“我唯一能做的是观看比赛，这让我学到了分析球赛的方法。”他如是说道。他迫不及待的要复出，因为“我会努力打到最后，直到我不能打为止。”
　　只不过，谁都记得2月24日，被从体育馆抬出去时，TJ的迷茫眼神。这一切是否真的如他所言，已经可以被迅速抹平、了无痕迹？当时无法动弹的刹那给他的心理究竟带来多大的阴影？许多巨星受伤之后便失去了他们的果敢与勇决。
　　
　　2005-06季NBA开始时，雄鹿首战，客场对垒76人。
　　艾佛森回过头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TJ站在球场的另一边，像春天的兔子一样跳动着，仿佛在检测自己的腿部力量。在看到AI时，TJ笑了笑。
　　距离这对NBA速度最快的家伙上次交手，已经是近两年。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AI依然所向披靡，而TJ让所有雄鹿球迷震惊——他有5次失误，但却不断穿越亨特、韦伯组建的内线，让76人风声鹤唳。16分，9次罚球，9个篮板，以及恐怖的14次助攻。在常规时间最后时刻，TJ在底线持球。他那被媒体诟病的三分球显然使76人对他很放心。于是TJ大步向内线切入——然后在人群中，他找到了另一侧的里德。一个仿佛快刀一样薄而锋利的切传，随后，76人队看着里德投中三分球，双方加时。雄鹿117比108获胜。
　　“对他而言，没什么限制了。”雄鹿主教练斯托茨赛后如是评论TJ，“许多人关心他，事实上，他已经100%恢复了，他和以前一样快。”
　　TJ没有对自己的表现多说什么，他只是继续着他的切入和传送……第一周带领雄鹿3战全胜，平均17分10次助攻6个篮板。他当选了2005-06季第一周东部最佳球员。
　　
　　他回来了，比以前更棒。得益于2004-05季开始实施的对打手犯规的严厉处罚，两季前场均不到3次罚球的TJ获得了更多突入内线造罚球的机会。他比以前更聪明、更勇猛，而这一年半的修养中他获得的观看比赛的机会，使他能够更好的阅读场上局势。对明尼苏达，TJ遇到了受伤期间替补自己的迈克·詹姆斯……他做了什么呢？如今在网上依然流传着那段著名视频：
　　
　　TJ后场轻盈的运球推进到前场。迈克·詹姆斯直退到三秒区附近，压低重心紧盯着TJ的球。TJ右手运球，做了一个扬球佯突的手势，随即一收。他的手腕在球面上轻柔的一抹，全身像蛇一样向左右各扭了一次……如果你观看慢动作，你可以注意到此时他的双脚的轻轻一抖，使他在刹那间做了三到四个假动作。迈克·詹姆斯做出了补防右侧的反应，但随即收回了重心。TJ一个胯下运球到左手时，詹姆斯似乎跟上了这一切。
　　不，不对。
　　这只是开始，迈克·詹姆斯的重心回来的刹那，TJ紧跟了另一个胯下运球。在这一刹那突破狂人詹姆斯的挪动就像慢动作：TJ的右手拿到了球，身体闪电一样向右移去。詹姆斯的意识指挥着他立刻左移，但他的腿承受不了一瞬间连续的左右腾挪：他跌倒在地，只来得及目送TJ将球运向底线，然后跳投出手——命中。
　　
　　这一个赛季，TJ行云流水一样羞辱了太多对手——他一对一用连续胯下运球晃倒2004年总决赛MVP比卢普斯，在大本封锁底线的时刻侧身从他身旁抹过，让后者看上去活象一只大笨熊。他也用一个简单的变向便晃开了同年新秀辛里奇，随即送出绝妙的传球，在公牛诸将还没反应过来时，将球送到博古特手里。
　　“我回来了。”他在用他的表现陈述这句话。只是，并非每个人都能理解他的表现背后，那些秘密。在被采访时，他只是不断的说，他要打到不能再打为止。
　　如此而已。
　　
　　2006年夏天，雄鹿把他与猛龙的维兰诺瓦交换——并不算是亏本的买卖。2005-06季，TJ的替补莫·威廉姆斯两次绝杀了奇才，这个死光枪一样的冷面杀手使雄鹿感到他们的后卫足够强了。而维兰诺瓦这样技术全面的前锋，无疑具有巨大的诱惑力。如是，TJ离开了密尔沃基。他去到了离家万里之遥的加拿大。
　　多伦多的苦寒冷冽与德克萨斯的豪壮炎热恰成鲜明对比，TJ到来时，这是一支失败的球队——上季27胜，刚被科比轰了个81分。只不过，这年夏天，多伦多迎来了许多新面孔，许多欧洲人，以及开放的欧洲打法。在太阳用纳什铸造辉煌之后，科朗洛格显然想要找一个新纳什。而TJ就是他的选择。
　　
　　猛龙的两翼拉开、伸缩进攻，辅以大量高位挡拆的打法，使TJ获得了相当的空间——不需要远射，他尽可以施展自己的突破才能直闯禁区。两翼的加巴约萨、帕克甚至状元巴尔亚尼都是神射手。而波什则是NBA身高最快的内线之一。场地变宽了，节奏变快了。TJ乐在其中。对上掘金的前助攻王安德烈·米勒，TJ依然可以挥洒送出26分18次助攻。他既可以在猛龙12月初连续三场送出两位数助攻，也可以在圣诞节前后连续4场得分上20——包括28分羞辱迈克·詹姆斯。在被西班牙人卡尔德隆夺去位置一段时间后，他不动声色的努力着，直到作为替补，连续三场送出合计28次助攻。他又回到了首发位置，作为猛龙的组织核心，他把这支年轻快速的球队提到最高档，带着他们高悬在大西洋区首席。多伦多人甚至有希望在季后赛享受主场优势——事实上，到2007年3月26日为止，猛龙居然是东部第三。
　　
　　2006年11月1日，TJ达成了续约。“我知道我可以在这里呆更多年。我希望帮助球队，成为一支有竞争总冠军实力的球队。”
　　当时这样的话更像是套话，但现在回头，你会发觉这句话居然是对猛龙最佳的预言。
　　
　　“我想成为联盟最佳控卫之一，这是我的主要目标。”他接着说。
　　
　　2002年横扫全美，2003年挺进四强，2005年拿下东部周最佳……2007年3月，快要满24岁了。远离故乡，在多伦多指挥闪电战的TJ福特有一个习惯：
　　他很少开怀大笑，但从来不说大话。

 

 

 

(作者：张佳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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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股稿
　　
　　
　　狼狈
　　
　　2005-06赛季结束时，当你谈论多伦多猛龙和纽约尼克斯时，你会发觉他们有三个相同点：一，他们同样有幸接受过伊塞亚·托马斯——在纽约他被比做哥斯拉——的荼毒和破坏；二，1946年冬天NBA有史以来第一场比赛在这两个城市的球队之间举行；三，他们分别是历史上最高得分手的表演舞台：1962年3月2日，张伯伦对纽约一战砍下100分；2006年1月22日，科比对猛龙得到81分。
　　坦率的说，2006年猛龙本不该沦落至此。十年之前，他们开始自己的第一个NBA赛季时，还怀抱着在加拿大开展NBA的神圣梦想。猛龙的老板毕托夫在1993年4月提出了建立一支NBA新军的申请，当时在加拿大搞食品生意大发横财的他显然没想到自己的球队就像即时食品一样在多年以后供NBA的列强欢欣享用。也许他仅仅是抱持着良好的愿望：希望人们在想到多伦多时不仅仅考虑它作为养猪业大城而被呼为“公猪城”的光荣历史（在名字征集过程中“多伦多公猪队”这一提案票数第五）无论如何，在天穹体育馆开始1995-96赛季时，猛龙看上去并不那么糟糕——一个赛季下来，他们虽然只有19胜，但好歹产生了一个最佳新人：斯塔德迈尔。而且他们还赢了公牛一场球——须知当年公牛常规赛一共只输了一场。
　　然而十年之后，多伦多人必须痛心疾首的承认他们无法挽留任何东西：他们拥有过最佳新人斯塔德迈尔，拥有过1996年榜眼坎比，拥有过人类史上最伟大扣将之一卡特，以及他的表弟麦蒂。在把这一切慷慨出让成人之美后，2004年，多伦多伟大的总经理巴伯科克做了愚蠢无比的选秀，挑了巴西中锋阿鲁尤——这位大爷如今在爵士打第三个赛季，他的总得分还不如比他顺位低的伊哥达拉上个月的得分——但即便是这种货色，最终也没留在猛龙。最可怕的是，猛龙连他们队史上最伟大的家伙都失去了：巴伯科克用文斯·卡特换了一堆废物：埃里克·威廉姆斯（今年刚被马刺裁掉的35岁老头），阿隆·威廉姆斯（他是谁？）以及阿朗佐·莫宁。他们用超级巨星换来的这堆东西里唯一有闪光价值的莫宁拒绝去猛龙报道，于是猛龙再次成人之美的买断了合同——然后目送莫宁欢蹦乱跳的去了热队。
　　这就是2006年夏天的多伦多猛龙：在被卡特带到某个高度后，他们又一次滑落下去，支离破碎。他们比其他弱队多一些曝光率：不是因为他们的加拿大血统，而是因为他们成为81分的配角：他们是笑料和小丑，是衬托伟大科比的败者。
　　
　　科朗洛格
　　
　　2004-2005季，太阳惊世骇俗的61胜，纳什荣膺MVP之余，太阳队经理科朗洛格拿下的年度最佳经理职衔也许不那么显眼。但在他离职之前，为太阳做出的调整——卖掉功勋射手理查德森和乔·约翰逊，购入迪奥、贝尔、琼斯等——却在他到达多伦多后，依然为太阳增光添彩：太阳持续着辉煌，而这一切的底子都是他亲手奠基的。而在多伦多，他无非证明，在太阳的成功并非偶然。
　　自从联盟引入了奢侈税、顶薪等各种完备的薪资规章之后，乔丹时代一人拿3000万占全队大半份额的事情，或者更远的红衣主教包揽联盟绝顶球员于一队的霸王故事，已经很难重演。经理们的手段开始越来越重要：在游戏规则严密的条件下，如何为己队谋取更大的利益，这是NBA总经理们的功课。经理的判断和选择会更大程度影响球队。巴伯科克如何让猛龙近乎万劫不复犹在目前。
　　乔丹退役之后，NBA由马刺和湖人统治着时代。如果说湖人的双星闪耀是典型的美国体制，那么马刺则足够国际化：2005年总决赛时，马刺队上除了1997年状元邓肯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是选秀前15位获得的；与此同时，他们首发阵容里甚至只有一个鲍文一个美国人。想一想吉诺比利当初是第58位被选中即可得知：当美国人才从大学到高中都被手持放大镜的球探们挖掘一空时，欧洲无疑是丰富的宝藏。小牛队和马刺队的崛起便是依靠着对被忽视的国际球员所寄予的重视。科朗洛格在太阳已尝够了甜头：意大利王牌教头丹东尼，加拿大人纳什，欧洲式的快攻、两翼、三分战术：如何在贫瘠的土壤下立竿见影的取得成功？很简单，欧洲。
　　2006年冬天，多伦多猛龙的王牌波什发觉队伍的首发除了自己外都变了——上季的杰出新秀维兰诺瓦换来了雄鹿的TJ福德，两届西班牙联赛MVP，30岁的加巴约萨，荣膺欧洲联赛MVP的美国人帕克，马刺队的功勋中锋斯洛文尼亚人内斯特洛维奇。多伦多成为一支典型的欧洲球队。
　　噢，对了：他们利用状元签，得到了一个意大利人。安德烈·巴亚尼，意大利史上第一个NBA球员。
　　2006年夏天，猛龙是联盟30支球队中防守倒数第二烂的——仅比超音速好那么一点点。而他们却在大肆购置在NBA出名的“技术不错，但身体对抗和防守不佳”的欧洲部队。科朗洛格想干什么已经很清楚了——事实上，在季前赛时，猛龙每场投出90个以上的射球，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对手头疼了。
　　但还是没有人能够料到，烂到骨子里的猛龙会被一群白人扛起来。
　　
　　
　　战绩
　　
　　2006年的冬天一如既往的过去。猛龙依然每天被砍瓜切菜似的送出高比分，任强壮的对手掠夺一样抓取前场篮板。年轻而瘦弱的克里斯·波什甚至在12月中旬养起伤来——然而在此期间，猛龙居然有段时间回光返照，连续8场赢下6战。然而圣诞前后，连续送给比自己更烂的超音速和灰熊两个110分后，猛龙无精打采的进入了2007年。
　　然而，从波什复出开始，猛龙开始了急速潜行。1月3日98比100惜败给太阳之后，猛龙在此后四周18场合计只输了4战——包括1分惜败小牛。2月伊始更是三场平均得到113分的大胜，2月9胜3负，胜局中有5场得分超过110。猛龙赫然霸住了大西洋区头名——光荣的凯尔特人和纽约，本世纪头三年连续杀进总决赛的网和76人，都与它离得远远的。猛龙牢牢坐定在东部第四，顾盼自雄。在赛季只余下不到20场的时刻，似乎这支上季仅27胜的送分慈善队，真的要杀入季后赛了——而且会有主场优势！
　　“我不是说我们在今年会拿到总冠军，但是我们显然希望能成为有竞争力的队伍，并且打进季后赛。”克里斯·波什说，“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很多的球队担心我们会给他们造成多大麻烦，但是到目前位置，我在我们队里看到的都是积极的因素。”
　　一支不断胜利的球队总是会充满各种迷人的积极因素的，这一点不须赘言。然而猛龙年轻、健康和速度得未免过了分。他们保持着一种突击的风度，赏心悦目的风格。使加拿大航空中心的球迷欢快的同时，他们自己也在高兴着。在这支欧洲部队里，没有贪婪自私之人：目的清晰，分工明确。欧洲球员的智慧和美国球员的激情，他们还没有获得什么荣誉，这也许反而成为他们团结一致的原因。
　　
　　
　　战术
　　
　　太阳队为NBA开了个好头：纳什和他的得分手们告诉你，即使你不擅长或者不耐烦防守也没关系，至少在常规赛阶段，有一些方法可以让你不做出完美防守亦可取得胜利：那就是开步跑，进攻吧。然而，虽然同是快攻，但太阳、老尼尔森执掌的小牛和勇士、猛龙和掘金，其实风格截然不同。
　　
　　猛龙在进攻落位时，采取一种典型的欧洲风格：首先中锋和大前锋这些本应在篮下咬牙肉搏的家伙，往往远离篮筐站位；而外线射手们则尽量向边角走，使防守者被迫拉开。这一点使得猛龙的禁区格外空旷：因为外围的威胁如此巨大，猛龙的对手被迫把内线空间拉开。这就是进入了猛龙最为喜爱的局面：
　　
　　于是，猛龙可以选择各种方式的进攻：首先，利用内线高位掩护、底角的三分后的拉开，速度飞快的组织后卫——卡尔德隆或是TJ福德都是令人胆寒的切入利刀——便利用掩护、挡拆寻求突破以及为底角助攻远射的机会，或是交由翼侧的外围选手做强攻。其次，他们可以选择把球交给可内可外的大前锋，然后利用无球掩护寻找切入的空挡。然后，直接一点：他们可以寻求高位挡拆。或者最干脆的：利用众人的拉开，让王牌波什做一对一单打：由于阵线拉得极其空旷，波什完全不用顾虑对方会对他予以包夹。
　　简单而言，猛龙的进攻一如十年前他们体育馆的名称——天穹——一样：散布在两翼和底线的射手群，中间是速度惊人的后卫：就像一个包罗对方的穹庐。外围射手聪明的站位和灵巧的跑动，加上集体的惊人速度，使他们可以利用空挡来谋求得分。而在快攻时，全队的速度和三分都足以让对方头疼。
　　他们的防守依然不怎么样——但和去年相比，进步巨大。上季联盟倒数第二的防守，现在列联盟第16。考虑到他们的快节奏，这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水准。那些身体素质一般的欧洲人有精巧的意识，他们不能像马刺和活塞一样阻绝每一次进攻，但他们知道如何在整场保持着一种防守节奏和倾向，使对手疲惫与烦躁：每个欧洲人都是小动作和造犯规的大师。在进攻端获得澎湃成长而防守端又不无小补的情况下，猛龙队的进步便毫无疑问。
　　团队精神、赏心悦目的战术、年轻，这些积极因素之外，他们还有一个正在成为超级巨星的家伙。
　　
　　
　　王牌
　　
　　一个漫画里常出现的故事：如果你奇怪克里斯·波什：“为什么身材高挑的你技术却如此全面？”那么看一看高一时的他好了：那时他只有193公分。为了谋求一份大学篮球奖学金的垂青，波什对自己的篮球生涯甚为在意。他急切想把自己定位：打什么位置？后卫？前锋？中锋？医生认定他在长到198公分时会停止。于是，即便始终以凯文·加内特为偶像，但波什的高中篮球生涯却是以一个摇摆人身份开始……两年之后，他忽然就长到了208公分。然后，他就真的成为了加内特那种类型的家伙。
　　2003年入行以来，波什并不像詹姆斯、韦德和安瑟尼一样暴得大名，也没有幸运到像米利西奇似的，坐在替补席上都能得枚冠军戒指。他的性格一如他的外貌给人的印象一样温文——即便本季留起了相当难看的发型，他还是一副孩子气。他不是科比那样可以带队逆天而行的领袖。当猛龙队沉沦时，他无法一肩扛起烂摊子。但当周围有好的队友时，他便自然和他们打成一片，并且依靠他不断进步的球技，成为了球队的核心。
　　208公分身高，100公斤上下的体重。作为一个内线而言实在过于瘦弱。然而波什也许是NBA同等级身高里速度最快的一个——在他身高飞速增长的年份里，没有相应长起足够肌肉的身板，现在却成为他最大的财富之一。在2007年的得分榜前十只有诺维茨基一个大个子——而且他的进攻手段也以跳投为主——得分手们无一例外是兼具速度、机动性、任何地点都可以投篮出手的宽阔区域，以及超卓突破能力的选手。传统的背筐内线除了邓肯、姚明和鲨鱼外，都无一例外在弱队之中展转挣扎，为3秒违例、撞人犯规和被联防包夹而头疼不已。波什中意加内特的打法并效仿之恰好切合了时代的潮流：相对于在篮下搏杀，波什的中投、突破更有功力。他的身高可以轻松使他错位应对比他矮一截的快步防守者，而高大的对手则跟不上他的速度。在前三季依靠长臂、中投和切入打出一片名堂后，本季的波什甚至学会了投三分——本季开始时他甚至在韦伯头顶一个三分绝杀了76人。
　　科朗洛格了解波什，在给了他4年6000万合同之外，猛龙制订的快攻战术毫无疑问是为波什这样像鹿一样奔跑的长颈暴龙量身定做的。在阵地战中，通过两翼的掩护，波什能够在罚球线一带轻松获得一对一的机会：他也是队里唯一被允许进行一对一单挑的王牌。宽松的防守环境，全场保持的快节奏，这是波什最舒服的发挥空间：他可以和己方的组织后卫做漂亮的挡拆随即快速切入内线，或者利用个人能力单打，吸引包夹后为底角的射手提供炮弹。他依然不够强壮——与公牛作战时他被本·华莱士轻松弹出2米远。但那有什么关系？左手球员的身份给予了他优势，在一对一单打时，人们可以评价他像凯文·加内特，或者瘦弱一些但快一些的大卫·罗宾逊：左手将本来已难以防范，而他的风格又是大个子里最偏门别类的一个。防守波什的人常常深感困惑，就像当年防守罗宾逊的家伙们一样：没有队友的包夹，这个大个子的动作难以防范和预测。他随时可能压低身位突破，或者利用挡拆从空挡切入，又或者——直接中投了事。
　　他尚未成为加内特那样聪慧的分球手和防守大师——从他偏窄的骨架和并不宽广的视野看，也许永远不会了。他也不具有加内特那样具有侵略性的性格——他自称“我都记不得自己吃过几个技术犯规，反正肯定不超过五个。”他不会像乔丹那样用自己的热情煽动起队友的斗志，使队伍奋然爆炸起来——但那又何妨？他是一个运转良好的队上，一个勤奋有效的队员。平静温和，但在场上不可阻挡。在进攻端富于才华而且深深了解自身优势所在。对于一支企图健康运转的球队而言，这样一个角色是最重要的。
　　而且他刚满23岁。
　　
　　
　　欧洲锋线
　　
　　2006年男篮世锦赛上，加巴约萨密雨般的三分球令所有观众呼吸停顿。而科朗洛格显然为此得意，因为这个30岁的西班牙联赛两届MVP已经被他签下了。这件事的最直接后果是，2007年2月出席拉斯维加斯全明星新秀赛时，伟大的西班牙射手成为历史上第二老的新秀赛明星——只有1996年31岁的萨博尼斯比他更老。在全明星舞台上，加巴约萨明显手足无措。他的突破企图失误了，一如在NBA赛场上一样：他企图进行的华丽运球无一例外被他的对位者破坏。
　　2006年的11月，安德烈·巴亚尼似乎已经将要成为另一个欧洲笑柄：他投进的球还不如他的犯规多。传不出很好的球，不敢和对方进行身体接触，防守时转个身就会失位，经常被比他矮个头的人撞飞出禁区。他在这个月孜孜不倦的投了许多三分，一共进了8个。
　　2006年底，安东尼·帕克像一个多余的人。按照ESPN专家们嘲弄的口吻说来，“即便他有一天没上场你也发现不了。”在欧洲联赛成为MVP的美国人回到加拿大后成为一个标准的平庸球员。除了罚球精准之外，你看不出他还能干点什么。当然，比他更惨的是马刺队的前冠军中锋内斯特洛维奇：斯洛文尼亚人作为猛龙的首发中锋，在11月每场都只打第一节，然后就开始暖板凳了。当然，在那一节里，他还要犯规两次。
　　
　　然后，在开始胜利的时节，这些欧洲白大个们好象忽然睡醒了似的，在2007年1月开始了所向披靡的旅程。加巴约萨习惯了NBA的三分球后，开始像一个神射手一样让对手胆寒。当他在翼侧活动，用一些西班牙典型的小动作时，对手会深感头疼。他绝不失误，而且尽全力对那些年轻的速度青年——他打三号位——的切入风格加以判断，努力造他们进攻犯规，然后诡笑着站起身来继续投入比赛。在对手挡拆时，他总能够做出聪明的抢断：NBA的孩子们在这种大叔眼前耍把戏，实在是太小儿科了。他的聪明跑位只有波什能领略其中妙处。而帕克，这个年近32岁的中庸男人在12月、1月和2月的三个月中，三分命中率超过50%。除此而外，他还是猛龙队的鲍文，每场都集中全力，对对方的箭头进攻者予以压迫、与加巴约萨一起构筑防守陷阱、做出漂亮的断球，而且几乎不失误。内斯特洛维奇则利用身体优势充当队上的内线防守屏障：马刺的印章就是证据，他有防守经验，了解一切成为强队的秘密。他的挡人和掩护为波什的发挥洗清了场面。至于最后，安德烈·巴亚尼：你必须为这个孩子另拟一个形容词。
　　如果说单纯一点，也许他就是加巴约萨的翻版：拥有无可限量的射程，防守和传球水准都值得斟酌；对抗能力偏弱，不三不四。可是，当你亲眼看到他的比赛后，一切都两样了。全明星赛后，与东部次席骑士大战拿下18分7篮板后，勒布朗·詹姆斯对这个比自己小10个月的意大利人如是评价：“他会成为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杰出的球员。”在这支他更多作为火力掩护牵制者而非主攻手的球队，在3月中旬的四连胜里他有3场得分超过18分，在2月的12场比赛里，他场均拿14分，三分命中率48%。他丝一样顺滑的手感，巧妙的传球灵感——意大利人称他为魔术师——以及意大利式的，任何时刻都自信得天塌下来都无所畏惧的出手勇气，足以让人称道。人们自然而然的把他和诺维茨基做比较。“每个人都把白人射手拿来和我做比较。”德国人就此事回应说，但经过思考之后，本季最有希望荣膺MVP的小牛前锋也承认，在他21岁时，他并不如巴亚尼这么出色。
　　
　　
　　双后卫
　　
　　TJ福德和何塞·卡尔德隆。
　　做一个比较：前者是飞火，而后者是冰剑。
　　如果要寻找相似之处，那么猛龙的双卫最大的特点是：快；防守差。只不过，对于这样一支闪电般的球队，防守差谈不上不可救药的毛病。
　　人们都在谈论TJ福德作为组织后卫而言的毛躁，但也得承认，失去了他之后，雄鹿的组织一塌糊涂。莫·威廉姆斯无疑是NBA里数据和智商反差最大的后卫之一。TJ之所以犯错误多，也许只因为他实在快得过了头。
　　他们俩有过交错的矛盾。在猛龙并不那么好的11月和12月，TJ的失误太多。在他缺阵的1月底，卡尔德隆接过了首发任务——在连续8场首发比赛中，卡尔德隆场均14分9次助攻，不到2次失误。猛龙7胜1负。从那时起，猛龙的双后卫格局开始形成：TJ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弱，在2月初也赶忙打出了连续三场合计63分钟28次助攻的表现，夺回了主力位置。
　　当然倒霉的永远是对手。
　　TJ没有良好的中远距离投篮，卡尔德隆有一手中投，但远未习惯NBA的三分线：但这对活宝却是猛龙战术体系最合适的那类选手：熟练运用挡拆，精通各角度的切入分球，速度奇快，整场都在寻找掀起快攻浪潮的机会。TJ的失误更多，而卡尔德隆的防守更差。这两个优缺点明晰，甚至自己都不加掩饰的人物，只能让你又爱又恨。
　　在猛龙的1月狂飙之后，NBA各队开始寻找对付他们的办法。大个子们远射而矮个子们突破，这种欧洲策略使NBA惯常的盯人防守并无应对之法，于是联防出现了：用以对付这两个只会突破的小个子。然而，对于TJ和卡尔德隆而言，由于波什的存在，他们甚至不需要过度仔细的阅读对方防守体系：放出一个挡拆就可以杀死对手。他们的速度和波什的中投，这两点已经足够让联盟绝大多数对手无解。
　　
　　
　　春天
　　
　　如果你要阅读猛龙，那么巴尔亚尼和卡尔德隆这对欧洲组合其实是良好的全队缩影。善于远射、拥有速度和灵巧的大个子，速度飞快、缺乏远程炮火但传球犀利的后卫。全队都缺乏防守。年轻。而且热爱欢快跑动的节奏，就像春天的鹿。
　　事实上，多伦多正处于春天。他们效仿着2004-05季的太阳，欢快的前进着。你几乎可以判断他们在季后赛的失败旅程——因为年轻和防守的羸弱——但他们已经从泥淖中爬了起来，让观众和球员们开始接受他们的比赛。他们有大把的时间迎接失败、改善缺点和成长——从这个角度而言，缺点是珍贵的：因为唯其你有大把的缺点，你才有提升的空间。这是底特律活塞和圣安东尼奥马刺未能享受的甜蜜痛苦。
　　他们还没有学会应对失败和胜利，荣辱不惊。于是他们必须通过不断的胜利来营造和谐的气氛以及球队文化。在球馆里，他们还在享受着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的语言笑话，而且不必去琢磨季后赛、冠军等伟大前程。他们要考虑的有且只有继续赢下去。
　　反正，他们足够年轻。

しがみついた背中にそっと爪を立てて
私を刻み込んだもっと梦の中へ
ひらひら舞い散る花びらがひとり
ゆらゆら彷徨い逝き场を无くした

その手でその手で私を沘して
何度も何度も私を壊して
汗ばむ淋しさを重ねわせ
眩しくて见えない暗に落ちてく
いつか灭び逝くこのカラダならば
蚀まれたいあなたの爱で

この病に名前があれば榮になれる
はみ出すことが怖いどうか群れの中へ
ひらひら舞い败る花びらがひとつ
ゆらゆら彷徨いあなたを见つけた

この手でこの手であなたを沘して
何度も何度もあなたに溺れて
背中合わせの不安と悦び
波打ちながら私を突き剌す
いつか消えて逝くこの想いならば
今引き裂いてあなたの爱で

その手でその手で私を沘して
何度も何度も私を壊して
汗ばむ淋しさを重ね合わせ
眩しくて见えない暗に落ちてく
いつか灭び逝くこのカラダならば
蚀まれたいあなたの爱で
私を沘してその手でその手で


おわり